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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鸦涂罢任浏览

“乘兴轻舟无远近,旅梦渐逐杜鹃飞”一尘屐痕,一缕悟兴,信笔抹来也是定格的人生断片

 
 
 

日志

 
 

骚雅荒凉人自安  

2013-01-23 17:43:36|  分类: 评论(一)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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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叶敏虎小说的领悟

                                                                     一、

 日本作家阿刀田高有过这样的发问:读小说可能是出于个人的爱好和兴趣,那么写小说到底是为了什么呢?绞尽脑汁构思写作,然后千方百计投寄发表,这行为有什么深层意义呢?为此他曾满世界寻找答案,但始终没有得到一个满意的解释。

我读叶敏虎的小说,依然挥之不去这同一个问题,这么多作品到底为什么而存在?如果是为了名,恐怕就南辕北辙了,不要说现在读小说的人日渐式微,即便遇上了一定数量的喜好者,大多数恐怕也只是消遣一下内容,不会象对待明星一样去关心这作者是谁,更不会去迷恋追逐什么的了。如果是为了利,那就更是笑话了,点灯熬油写一个东西出来,有没有地方发都是个问题,即便发了那稿酬也就不过可以吃两餐大排档什么的。至于想要出书,那还得具备贴本赚吆喝的承受力。

然而,不知不觉读完他的两个集子后,我总算帮他找到了一个理由:在一个社会空间里,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幸福的,阳光照射物体的背后一般都存在阴暗面,所以在关系到个体的时候,就少不了一些悲伤和烦恼,文学就是为这样的一些人而存在的。写作者必然是社会的关注者,不会只在意自己的衣食起居油盐酱醋,笔下文章止于润身足矣,所以无论骚雅是否流于荒凉,有了观察社会、剖析人生的视觉理悟和文字吐槽,本来骚动不宁的心反而可以安静、皈依了。就是说,文学目下的这一种存在价值,其实也就是作者笔耕不缀的强力支撑。

叶敏虎是很会讲故事的,洋洋洒洒35万字构筑的26个中篇小说,几乎篇篇都蕴藏着一个耐读的故事,题材也丰富多彩非止一端:有历史传奇、有战争切面、有都市拓片、有现实问题,当然更多的还是医生和铁路人的生活画面,因为这和他从事过的职业息息相关。

浏览这些作品的篇名:《养路工咏叹调》、《断层》、《疫情》、《山泉水悠悠》、《江心吹来一股风》、《模范女婿》、《南方的日子》、《夜诊》……等等等等,几乎任人都可以发现,作品是站在布衣平民的角度去思索社会现象和进行人物刻画的,一个故事接一个故事叙述,让人物以自己的行为说话,让阅读者自己去感受理解,不着眼于理论探究和价值评判,而是吸引读者进入故事欣赏的同时让其心境也进入忘我天地,随着塑造人物的多舛命运起伏跌宕喜怒哀乐。

正是由此,可以体会到叶敏虎直面现实的感知和思考取向。在他看来,文学最有意义的重要功能是记录生活,可以于无声处回答出生活的实际意义。

                                                                     二、

书因人而存在,人因书而名世。观书可以识人,识人有助观书。叶敏虎当过医生,在铁路基层呆过,也在局机关多年。读他的作品,扑面而来的一个明显感受就是:从自己丰富真实的遭际和现实情感出发,不无幽默感地刻画人物和表现生活,阐释出作者的道德伦理和价值取向。不言而喻,好作品是需要技艺的,幽默感的无形注入便是一种事半功倍的成分。运用得恰到好处,能产生举重若轻的效果。所以说它是技艺还不如说它是智慧。叶敏虎十分清晰这一点,于是在坚持一种客观、公正、中立的态度娓娓道出故事原委时,不遗余力让一行行文字变得灵动鲜活起来,使本来的沉重压抑在一种轻松分解中化作扣人心弦的牵拽……这样一来,只要阅读的眼光进入了作品,就会自然而然跟随融入其中的世界。

始终立足在时代的高度,以自己清醒的认识立场和个性表达方式介入当下的现实,是叶敏虎另一个显著的坚持特色:研读集子的每一篇作品,都不能不或多或少在心头溅起共鸣的涟漪,亲切自然、相处如同。这是因为,作者在情感表达上与笔下人物交流是平等一致、水乳交融的、不存在任何居高临下的说教。尤其在思想洞察上,时刻都以当代意识进行观照和审视,保证作品在生活再现中达到一定的升华高度。比如,当特区在南国终于平地崛起,引来社会舆论另一种一边倒理想化赞颂时,《一天一夜》却通过具体形象的坎坷颠簸告诫读者:这里同样存在和其他地方一样的矛盾和不尽人意之处,甚至表现得更加复杂和深刻,以至于生活的奋争不仅需要付出而且可能需要更大气力的拼搏。当堕落腐化现象瘟疫一样蔓延在官场和人们的视野之际,《天问》选取了一个贪官面对拷问清算时的心理纠结、反刍断面淋漓刻画,不仅探究了环境与人性变化的关系,更揭示出了产生这一社会毒瘤的病因走向。当铁路系统视为第一指标的安全成绩被打破时,究竟是注重化解现代化运输生产的强制性与个人承受力的矛盾,以“事故难免”为前提处置事故为上,还是进而更加强化无条件服从,罪恶归咎于责任人客观?《红停绿开》通过从王不林分局长直至普通铁路职工给出了不同层次不同程度的理解和认识……很显然,正是这种立足、视角和表达,使得小说中“人”的学问、 “文”的学问、“精神”与“趣味”的学问都具备了厚实的蕴涵。

也正是如此,合上集子后,无论《养路工咏叹调》里的工长庞昆和工友、《断层》里的郜文静、《山泉水悠悠》里的盛秋宝、《江心吹来一股风》里的年二嫂等等角色迥异的人物都依然栩栩如生在读者脑海中......因为他们的价值取向、情感体验和思想感悟等等,都不只是停留在浅层的书写面上,而是通过文学性、艺术性的张透力作了入木三分的挖掘展现,从而具有了值得咀嚼回味的余韵。

                                                                     三、

在现代社会的今天,快节奏已成为生活的主体表现形式,传统的阅读习惯也不可阻挡地跟随发生了嬗变,广播电视和网络媒体等成为更直观、更浓缩和更乐为观众接受的新型传播方式,于是,纸质书籍呈现出走下坡路的状态。有人悲哀地认为,文学不可逆转地日薄西山前景惨淡了!其实,这说法有些以偏概全。因为影视艺术的审美趋向大众化,情节故事、人物性格、表现模式都比较直露,是无法和好小说的阅读感觉同日而语的,这也就决定了它的拥趸属于一般老百姓。而泛滥的网络作品由于泥沙俱下、良莠不齐,“阅读质量”的问题更成为无可解决的痼疾,因此,好的文学不但不会消亡,而且真正的爱好者会更加集中于它的旗下!

然而,如此一来对它的实际要求当然也更高了,仅仅在情节曲折离奇、结局出人意料上着力构筑似乎已难孚阅读要求,深入研究人的命运,探究人的情感,多方位展现人性以至人物性格的变化,可能需要付出更大气力和心血。

不讳言,叶敏虎的小说在这方面是存在美中不足之处的。表现在大多数作品主人翁都平面化呈现,思想意识、行为方式乃至生活态度都似乎如出一轨,基本上没有天差地别的个性。尤其在人性这个人类终极关怀目标上缺乏挖掘和探索。比如《海岛记事》中的施琅,《红停绿开》中的王不林等人物,在面对道德伦理和大局大义的双重拷问而不得不抉择其一时,本来可以凸显出来的心灵纠结、冲突、煎熬……等等,都没有得到淋漓尽致的展现和深化,直接效果便是未能长久鲜灵地活在读者脑海中。

因此,我寄望于作者下部作品的新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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