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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鸦涂罢任浏览

“乘兴轻舟无远近,旅梦渐逐杜鹃飞”一尘屐痕,一缕悟兴,信笔抹来也是定格的人生断片

 
 
 

日志

 
 

行走在消逝中的理悟  

2012-04-29 08:30:25|  分类: 评论(一)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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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李科烈的山水散文集《聆听天籁》

“山用禅心看,水作人语听,屐齿天涯处,千结忧然心。”十数万栩栩如生的书面语言文字亦步亦趋跟随一种清醒的自我意识行走在消逝感怀中,让人不能不为之惊叹它的心血凝成。

“仿佛一道闪电挟着惊雷从空中直劈而下:“咯啦啦——轰!”岩壁破开成两半,惊雷急滚……“轰!轰!轰!”地动山摇。,破开的两片岩壁震颤着慢慢又朝裂缝处合拢过来。缝隙越震越窄,眼看就要合上了,忽然从空中飞下一巨石,“轰——”一声,岩缝中迸出万千火星,定睛一看,那巨石正好卡在岩缝中间!山不摇了,地不动了,来不及合拢的岩缝被永远定格在这一瞬间,于是有了普陀山梵音洞这万古奇观。”“不知从哪投进一抹霞光,把凹凸的岩壁折映得如云似雾,间或有金光从云雾中透出,把云天映衬得如梦如幻。翻动的云涛深处浮动着一光点,光点越来越亮,越来越大,细看原来是观音手执拂尘飘然而至。”题材基本以烟海云峰、奇石幽溪、草木鱼鸟、绮光秀色为主角,风格偏于生动、细腻、形象、唯美地刻画和低吟轻咏,阅读起来自然而然可以联想起柳宗元的《永州八记》和王维的诗文:掸去纠结心头的尘世浮躁,徜徉行走在绿染翠耸、水溶山叠、波光烟雨之中,让印入眼睛沁濡感官的动感沉落心灵深处,然后描摹出一篇篇仿若图画的文章、一幅幅嵌入诗意的图画……

可以说,这是一本文人山水散文集,定向播撒的对象也大抵是喜爱文学荡舟的读书人。它一个显而易见的特点是:融“儒、释、道”哲理思维于一炉的视角开掘,涵人类良知叩问和美好热望于其中的眼光探究,凸显出对“文明与野蛮相伴同行,开拓孕育破坏,兴盛蕴藏毁灭”的忧患意识,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大自然、人间万物沧海桑田的深切关怀和真情挚意。其次,生动形象的书面语言、淋漓尽致的工笔勾勒,就连色彩、声音、状态、时间、光线、阴晴、圆缺等等之类都充满了生命的灵动、鲜活,充满了生长、挣扎、变幻的呼吸、感觉、质地与重量: “‘淙淙淙……咭咭咭……’湿润润的水气裹着笑声飘来,在池畔爬满藤蔓的石窟中回荡着,像一声声岁月的叩问:嘻,笔墨画得尽这满山的绿、写得尽这满山的情么?高山流水,总觅千年知音,是人画山水,还是山水画人?” “‘欸乃——欸乃——’橹声载着一江空濛,载着红肚兜孩子的梦,载着船家漂泊的传奇,在两三狗吠声中渐渐又融进了白茫茫中……”不事雕琢的天然景色,扣人心弦的质朴情感,就这样经丰富想象和浪漫气息的交织营构,不仅化作了对人生关怀最美好的咏颂,也生发出了身处物质主义时代却在精神世界里无法排遣的无奈、悲悯和疼痛……

“我心里一颤,转身想说什么,猛见碧淼淼的湖水尽头,黄色的大漠卷着沙浪从天边直扑过来。阳光下一座座沙丘像凝固的浪峰冷峻地逼视着面前断断续续、战战兢兢的芦苇带。”“若世人之心不先荒芜沙化,哪来绿色之消失、沙漠之猖獗?” 面对无数美好事物不可挽留地逐日远离、黯淡乃至消逝,作者不仅在真善美的追求和世俗关怀中渗入了反思性的深沉情感及意识觉醒,引领作品步入一种变调和绝唱的审美境界,更润物无声地为读者留下了相当范围的哲理性思维想象空间。

然而,尽管每一篇作品都堪称不俗之佳作,语境、文字、情感、思想等等都颇具匠心,阅读起来大有脍炙人口之回味感,但一气浏览完全集却时有似曾相识的感觉。这是因为:文章偏重于一草一木、一鸟一石、一物一影、一动一静的细致入微刻画,轻于大环境独特性、文化性的分野泼墨,造成了断片与整体之间缺乏天衣无缝的契合。如此一来,自然有通天高手技艺也难以避免给人雷同印象,因为任何江河湖海、名山大川、草原森林之中,那草木岩石、花鸟鱼虫的声形展现大致上都不会天差地别、迥然不同。

还有,那行走在消逝路径中的点滴感悟和哲理性思考多半殊属点睛之笔,更是不可重复,要么语言表达有异,要么视点侧重不一,要么点到即止留足空间,或许效果更臻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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