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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鸦涂罢任浏览

“乘兴轻舟无远近,旅梦渐逐杜鹃飞”一尘屐痕,一缕悟兴,信笔抹来也是定格的人生断片

 
 
 

日志

 
 

江峰晚唱罨画开  

2010-10-25 20:13:54|  分类: 游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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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峰晚唱罨画开 - 晓月 - 寒鸦涂罢任浏览

 

刘三姐只在波光粼粼的漓江之中缥缈出没,所以于不擅长水上飘功夫的我等来说是只可远观不可近交的;反而是莫老爷的子孙比较热心快肠善解人意,不仅甫见面便殷勤相待每问必答,而且篙撑筏行引领我和旅伴赏游了十余里碧流叠嶂……

依稀自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叶起始,漓江便无形间成了我十多年一轮回的重复屐旅之地,山川未改物事非昨,自然便少不了许多恍惚变幻的记忆叠印:

“盈盈绿水在脚下淌,团团白絮在顶上漾,万笏千笋般的山岭披裹着雨纱雾氅翩翩然挨拢来,打个照面又悠悠乎荡开去,还老叟、少女、大象、骆驼之类风马牛不相及地变幻无常……不时还有蓑笠老翁或裤腿高挽的渔姑曳篙踏波而来,一人一筏一篓一鱼鹰,洒下一串小调,溅起一江碎玉……伫立、凝神、入境,真有如仙境、似梦幻的感觉,眼前动态仿佛一幅空灵的画、一首流淌的诗、一帧恬美的绣、一支幽情的歌…… ‘砰!’居然一记霹雳突然打破了这种氛围,惊得站在船舷拍照的我猛地一抖,险些儿一头栽下河去。循声刚回过神来,‘砰’、‘砰’又是几声重拳擂桌的爆响从舱内传出,伴随着一些无节律的噼啪掌声和呼叫哄闹声此起彼应……从他们的冠戴标志可以看出,这是某单位集体组织的一个旅游团队,相同的爱好志趣将他们团团簇簇铆定在船舱里不离不弃,统一不懈地宣示着两眼不观窗外景的意志!我没来由地眼看他们心里犯糊涂:身处秀丽漓江却沉溺扑克拼搏不看锦绣河山,这船票钱是否花得有些冤枉……然而见怪不怪的游船工作人员似乎并不苟同我的见解,反而不厌其烦地弄响一船“咚咚咚”迪斯科节奏与之声气相投。这使我几番按捺修养之后,不得不使劲让脸笑成花地向播音员提出了一个请求:‘能否更换一曲《刘三姐》听听?’播音员的态度十分和蔼亲切,但回答却让人更犯糊涂:‘实在对不起,没有!’看得出她态度诚恳未打诳语,这歌仙的浮翠泼绿之地,这络绎如链的所有游船上,的确是寻觅不出一支曾经清响入高云的山歌来的……解释很有时髦性,那已是时过境迁的老土之类了!忽如一夜春风来的改革开放洞开了新中国紧闭三十余年的国门,千树万树梨花开的西洋景眩晕颠覆了人们的审美趋向,游客如过江之鲫的漓江行能不顺势应人与时俱进?”

 “杨堤江段两侧群峰连袂逶迤多姿,虽然没有高耸入云的险寒峻奇,但倩影落江韵味幽深,透显出一派云开远嶂碧千叠的秀灵之气。随着舟移岸行,可见两抹扶疏翠竹、茂密林丛如群马驰过。与之星伴缀挈的还有,村落竹楼的依依墟烟,瓜蔓疏离的农家风韵……蓦地,忽见一壁江峭立的屏峰山波摇石动而来,这便是兴坪的九马画山:石壁上色彩纷呈浓淡有致,组合成或立或卧、或驰或踱、或俯或嘶的一幅神骏百姿图。而接踵它的银蹄骁腾之后,就是二十元人民币上也可以见着的黄布倒影奇观了:色彩斑斓的石纹宛若布匹倒映水中,清澈深幽的洄流从峰影上无痕漫过,大有船在青山顶上行的恍惚感觉,让人衍生出‘水润云沁山灵动,自疑身在画屏中’的沉迷遐思!于是,倚栏啸聚者、搔首弄姿者、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者、文质彬彬眉宇轩昂者、甚而天下己任负苍生忧者,俱争先恐后融入一幅幅自然写意山水画的柔情蜜意之中,招来无数镜头揿按和荧光闪烁……然而,项下同样悬挂着相机的我面对此情此景却有些无动于衷,旅伴追寻绮梦而途中另起炉灶,不仅让我体会到了身处喧嚣中的寂寞和孤独,更让我深刻意识到任何美丽其实都是需要与人同享、共品、探究和交流的,芬芳独赏反而免不了意趣索然……”

此番与挚交乘桴浮于“水送山迎青蓝染,一川如画晚晴新”的遇龙河上,心境迥异于其上两次漓江行之外,而且着实感受到了“阳朔山水甲桂林”确非虚话:一篙撑江,两侧曳波,溅起涟漪点点的翡翠屏下鱼儿闲游、绿草拂摇,美不胜收的感觉完全触手可及……夕晖倒映下的叠耸峰峦、苍翠竹木、纵横田畤、错落村庄迤逦来去,似一轴形态万千的山水罨画长卷次第展开,心弦也不由被激漾起丝丝缕缕绿意盎然的梦幻音乐来!

这是一条很有文化品位却没有被过度开发的漓江支流,碧水青峦、古桥水车和烟村渔舟、稻陇菜畦夹岸相拥安谧静幽,散发着生生不息的古朴传统气息,几近一步一佳景。飘然一叶逐波而下,诗思浮沉、心旌摇曳的我不禁于美伴鼓励下老凤发妙声,也荡气回肠高亢婉转地唱了一串山歌,清响宫商缭绕于仙风彩霞、峰应水和中,虽不敢说三日不绝、彻遏行云,到也余音袅袅、跃鱼翔翼,发挥了一曲一笑、心旷神怡的功能!

一篙一点一水声带我们进入这至臻化境的是一位“莫家少爷”,不知道其血缘是否和电影中的莫老爷一脉相承,反正十余里的躬力服务是无可挑剔的。他以乐观朴实不辞劬劳的本色行为为我们演绎了渔农人家积微致殷的生活片段,也牵引我们的思绪跳跃在《印象·刘三姐》的缥缈和现实之间:1 .654平方公里水域和12座美丽山峰的实景剧场如眼下这随筏掠岸的任意截面,600多参演者实际上是他一样土生土长的弄篙结网人,美丽歌仙和知识分子都恢复了自己的本来面目,1小时左右的磅礴展现基本上乃这田园渔歌画面的断片撷取……连同那峰隐水影、烟雨月光、茂林修竹、清风云霓于不同季节色彩的营造,给人每一场都不尽相同的视觉效果!

山歌、民俗、风光、生活,昨夜、今天、节目、现实,就这样天人合一毫无痕迹地链接萦回,不要说在下,即便东坡老前辈一旦涉足也是流连忘返的,不信有他的词句可以作证:“谁家水调唱歌头,声绕碧山飞去,晚云留。” 敢说不是此情此景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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