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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鸦涂罢任浏览

“乘兴轻舟无远近,旅梦渐逐杜鹃飞”一尘屐痕,一缕悟兴,信笔抹来也是定格的人生断片

 
 
 

日志

 
 

不见人烟空见花  

2008-05-28 09:58:23|  分类: 评论(一)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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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悲读《残血

 

“锒铛杻械从青盖,狼顾狐嗥怖杀人,鞭笞榜掠惨不止,老幼家家血相视。”清人赵执信的诗《甿入城行》描绘的内容基本上是李锋长篇小说《残血》的浓缩图。虽然只是一段不堪回首历史中的杜撰故事,却不能不让人从思想感情和文化心态的深处,对之给予启蒙性的审视批判。

“文化大革命”已经结束三十多年了,有关这段历史的认知也好,反思也好,总结也好,已有过无数文字。但是它依然是今天文学创作的一个滔滔源泉。这是因为,作为当代中国的一个重大历史事件,十年“文革”带给人们的灾难和伤痕是深刻、独特和刻骨铭心的,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也不为过。它蕴含的丰富信息和意涵,比如人与人,人与自我,人与社会,人与自然等等方面利益、观念与道德、价值的选择和取舍,都存留下了殊为难得的人生体验和痛切思考。传统社会形成的秩序和轨道在这期间被中断和打乱,人的本性在非正常的摧导下无序运行,一切处于反自然状态的恶劣之中……因此,它也成为了文学探索和深层次表现人性的最佳切入点和拷问点。

20万字的《残血》采用日常生活白描的艺术方式,精心谋篇布局推进故事情节,在错综复杂的人物和他们之间的纠葛中,表达那段生活中的人性,表现在那种环境中的种种人物,广角地透视了一个疯狂社会的真相:每个人都是悲剧角色!

作品一反那种罹大难、志不毁的“青春无悔”、 “中年无悔”、“老年无悔”故事营造,也迥异于《大林莽》之类人物所谓悲壮崇高的人生境界追求,惊心动魄的叙事集中揭示了人在现实中找不到自己的支撑点、自己根基的状态,表现了人在现实中自我丧失的悲剧。小说的世界展现是畸形残缺的,不仅人物形象残缺、肢体残缺,更多的还有政治残缺、道德残缺、情感残缺等等!

文本的情节内容光怪陆离,却是经纬交织分明的:盘踞人民公社党委书记位置多年的洪宝生感觉天降良机,一场由领袖人物发动、亿万盲从之众以无限忠诚追随造势的清除异己运动仿佛山崩海啸,铺天盖地淹没了整个中国大陆土地。黑白是非混淆,道德伦理颠倒,价值取向逆转,传统文化毁灭……正是他实现扩展权力的大好时机。于是,两个铁血打手眼下无和四丑拉杆子组织起来的“残血兵团”成为了他倒行逆施的残忍工具,不仅一举攫取了无名县的党政大权,而且绸缪了一个惨无人道的“惊雷行动”:将全县地富反坏右五类分子及其子女斩尽杀绝,从而矗立起一个红彤彤的无产阶级新世界!

挖掘和书写都建立在对精神依托的深层次质询上,聚焦于对人的生存境遇、生命状态的探询,聚焦于人的精神困惑和灵魂的解剖。文本的显与隐,叙事的轻与重,荒诞的张与弛,无不凸显了一种发人深省的力度。

我们说,文学艺术是民族的心灵秘史,是文明和情感的记忆。在我们奔向现代化的匆匆路途中,虽然不无被淡漠、被边缘化的现象,但依然需要有识之士、尤其是文学作家的苦心守护。在人们基本解决了温饱问题,进入小康以后,文化、价值和生活的重建一定是当务之急,以生命至上为核心的仁爱精神,以多元社会、文化并存为核心的宽容精神,以社会参与和承担为核心的责任意识必将成为更加广阔深切的文学创作内涵!中国曾经的历史思维、文化思维、伦理道德思维都将在新的思想角度、文化角度、文学角度审视下,绽放出富含历史感和心理深度的光彩!

  小说的创作 要想不是昙花一现后永久地尘封于资料库,就必须是有精神深度、有价值追求、有人性关怀、有非功利感情寄托的潜心之作。李锋的长篇小说《残血》有如前作《颠婚》、《情池》和《变形的欲望》一样,带着挥之不去的人格使命和精神记忆,笔下的人物在追求世俗成功的同时,身上折射着精神追寻的迷惘底色,渗透出浓重的悲剧色彩。

“千村万落如寒食,不见人烟空见花”是本作品烙印在读者脑屏中的最后一幕景象,让人无论如何淡忘不了那鲜血淋漓的触目惊心。遗憾的是,结局的荒诞却是太突兀和缺乏余韵了,不知其匠心是否出于“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禅意,以至于有草草收尾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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