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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鸦涂罢任浏览

“乘兴轻舟无远近,旅梦渐逐杜鹃飞”一尘屐痕,一缕悟兴,信笔抹来也是定格的人生断片

 
 
 

日志

 
 

兵团美眉不对外  

2008-05-10 09:19:20|  分类: 游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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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游记》之二

兵团美眉不对外 - 晓月 - 寒鸦涂罢任浏览

  

夜无风,月无光,一杆大纛万众簇拥。红鬃骢上一个白髯飘拂的一品大员腰佩青锋满面悲壮,打马率队急急风踏上西行路。明灭的火把辉映下,可见四个士兵抬着一个长大的物体熠熠有光,竟是一口朱漆棺材……两年前,他也曾率六万湖湘子弟兵行进在这同一条古道上,一路征伐,收复了被中亚浩瀚汗国军官阿古柏占据夺去的160万平方公里新疆土地。那可是堂堂中国六分之一的大好河山啊,整整相当于故乡湖南的8倍!可是,此次征讨却是自己执抝力争找来的差事,直隶总督兼北洋通商大臣李鸿章力主“加强海防,暂罢西征”,与他的“东则海防,西则塞防。二者并重”立场水火不容。于是,虽得到西太后“命为钦差大臣,督办新疆军务”的旨意,也只有星夜拔师,无人欢送。“风尘浩荡,马首欲西,生出玉关,亦是幸事。”他豪情万丈无暇他顾,自当是让作为说话了。一年之后,荡寇尽净、全疆复归之外,原本“赤地如剥,秃山千里,黄沙飞扬”的土地也成了杨柳依依、鸟鸣枝头的境地。兰州至哈密,哈密至乌鲁木齐……“万里依州道,垂柳拂客车”,新开拓的3700里车马大道宽达4——8丈,柳榆连绵不绝。后人对他此一番功绩有诗赞曰:“大将筹边尚未还,湖湘子弟满天山,新栽杨柳三千里,引得春风渡玉关。”伊人便是左宗棠,他号令植下的那树便叫“左公柳”。

此刻,他将又一副御侮靖边的千钧重担抢挑到了自己的肩上:把沙俄强占的领土伊犁夺回来,把崇厚被迫割让给人家的霍尔果斯河以西和特克斯河流域的大片领土要回来……已经年近七旬的他一点也没觉得岁月老矣,充斥于胸的依然是林则徐当年的嘱咐:“吾老矣,空有御俄之志,终无成就之日。数年来留心人才,欲将此重任托付!”怀揣着这位前辈在新疆亲手整理绘制的资料地图和手书“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赠联,他一腔热血汹涌澎湃,此行若辱使命,所抬的棺材便是归属了……

不知怎么了,驱车前往石河子这座年轻城市的途中,我的脑屏里一路闪现的就是上述的鲜活景象。是因了312国道、109国道上西安至兰州进而绵延新疆腹地沙漠之中一棵棵苍劲古拙的“左公柳”触景生情?还是睹物思念起了那位同是楚人的前辈英雄?想想觉得:或者皆在其中,然而又不尽然。的确,若果脚踏实地一路考研,可从悠悠车辙里寻觅到千古风云人物的雄魂足迹,还能采摘到汉晋南北朝、隋唐元明清屯垦戍边的黍麦。然而面对眼前这一座从戈壁滩上平地耸起的园林城市,面对千万亩庄稼和200余个新生城镇,面对这方开拓地产出的累累硕果......就不能不感觉到昔非今比了!

半个世纪前,10.5万驻疆解放军官兵就地转业,又招来湖南、山东、河南大批职工和上海、北京、天津、、武汉……的知识青年,象星星火种一样将炊烟和葱绿燃染遍这方广袤的土地。他们是军人、是农民、是精灵…..身影在哪里出现,哪里便幻变出一片片春绿秋金的耕地、草场和莹莹水面……一次牵动神州处处的奉献式移民,一次最大历史规模的拓荒大进军,换来的是超逾英伦三岛面积的沃壤绿洲。如今,1600万亩耕地、173个农牧团场及720多个独立核算企业的238万兵团战士,不仅创出了新疆五分之一农业产值,而且为新疆外贸出口提供了一半货源……这难道不是屯垦戍边伟业更加恢宏壮阔的青史续篇么?从此,它不再只是历史断片的连缀,而是生生不息的无限绵延!

“我到过很多地方/数这个城市最年轻/她是这样漂亮/令人一见倾心/不是瀚海蜃楼/不是蓬莱仙境/她的一草一木/都是血汗凝成。”艾青的诗朴实无华,不仅实实在在道出了无数来访者的心声,而且显露了身为兵团战士的一种自豪和价值取向。是的,他们青春无悔,他们应该自豪!他们赤手空拳开创了一个奇迹,使戈壁滩春风永驻,使万古荒原生出了荣获“中国人居环境奖”的江南春城!“兵团美眉不对外”,这是流传新疆甚广的一句戏谑语,也是一份宣言书。它昭示的是:姑娘们有理由热爱自己创造的美丽,有理由不愿意离开自己开垦的土地!对此,同行的湖南作家钟奋生感慨颇深:儿子喜欢上了一个石河子姑娘,高考时居然放下京城省会的大学不顾,信誓旦旦一个最大的目标志愿便是石河子大学。可见,五十年心血魂魄的灌注,已使这里魅力殊深、人皆向往之了!

带队前往石河子参观的覃荆楠是新疆歌舞团的台柱子舞蹈演员,一个美丽热情的女性,亦是同行湖南女作家覃惠君的堂妹。当年,由于父亲转业南疆,她和姐姐、弟弟五姊妹都成了屯垦戍边大军的一员,经历了莎车——喀什——乌鲁木齐的转战迁徙。如今,五姊妹都功成名就,分别成了政府不同部门及大企业的出色人物。现在,虽然一半以上已经退休,但依然受人尊重。一个很能说明问题的事实就是:当我们一行来到石河子民族风情园的时候,正在这里签约演出的莎车歌舞团不仅专门前来夹道欢迎,而且为我们作了义务专场演出。莎车歌舞团是闻名全国和海外的新疆民族歌舞团,为我们义务演出没有任何功利意思,仅仅是冲她已退休的二姐枫楠夫妇来的。当年,他们在莎车工作时口碑极好,给歌舞团长留下了深刻美好的印象。

手鼓咚咚,都它尔铮铮,美丽俊俏的维吾尔姑娘小伙载歌载舞,让我们的旅游行程欢乐澎湃了起来。忽然,飞旋的舞蹈队伍扩充了,荆楠被拥入了其中。不愧是经常出国、经常进京接受党和国家领导人检阅的一流舞星,她很快成为了群星簇拥的月亮女神。然而,队伍继续还在扩大,覃惠君加入了,荆楠弟弟的岳父母加入了,那岳父母的亲家母也加入了……台上的结构成分发生了变化,专业的和业余的混为一团;年龄层次也混淆了界限,小姑娘和老太太一样挪颈抖肩……

“此地乐,不思蜀。”我想起了那个无论如何都扶不起来的太子阿斗。他若与我们同行,此时还想回家么?难说!当然,咱不能和这个没出息的家伙相提并论,那就再换位思考一回吧:要是有朝一日我等变成了兵团的美眉,是否也不想远嫁他乡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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