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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兴轻舟无远近,旅梦渐逐杜鹃飞”一尘屐痕,一缕悟兴,信笔抹来也是定格的人生断片

 
 
 

日志

 
 

唤醒反思的回眸  

2008-02-09 20:36:07|  分类: 评论(一)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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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读《弯弯的柳河》

   “十年历程甘与苦,都付文字梦里来。”洋洋洒洒56万字的《弯弯的柳河》,凸显了作者刘雪庚在现代化建设和现实主义文学创作的崎岖之路上蹒跚跋涉的真实写照。

这是一本跨度20世纪70年代至80年代的自传体小说,通过主人翁方进和方祥、罗晓、许蓉等一批回乡、上山下乡知识青年的生活历程,回眸了中国历史一个特殊时期的定格断片。这部上下两卷的恢宏作品得益于作者丰富深厚的生活积累:从田园牧歌似的柳河农村晨昏,到火热沸腾的梅冲煤矿春秋;从农民干部、小学老师、文化站辅导员,到普罗米修斯似的采煤工……可谓阅尽人间春色也体味尽了生活的辛酸苦辣。用他自己的话说,“峥嵘岁月里不同的环境,不同的工作,不同的社会角色,不同人物的生活经历和命运……给我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和挥之不去的情结;也给了我太多的切身感受,太多的经验教训,太多的历史反思和太多的人生启迪……”

对这部巨著的解读,在我来说至少可以引发如下几个方面的思索和兴趣:一是它的现实意义和审美感觉。反映过去五十余年中国农村生活画面的文学作品常常是两个泾渭分明的大走向,要么是《艳阳天》、《金光大道》之类充满刀光剑影的生死场,要么是只会制造苦难不幸的渊源地,相当数量作品因为政治因素或市场化渗透,给缺乏履历了解的读者印象大多是平面简单和游离客观的。来自政治的介入将文学创作化作了实用工具,而商品化濡染又令之蜕变为橡皮泥似的低贱玩物。无疑,这都是有悖文学创作健康发展的。因为没有了独特的精神内涵,成为了低俗的附庸品,自然便丧失了读者的崇敬力和追随力。刘雪庚的《弯弯的柳河》有异于这二者,他通过大量于莳田脱坯、改河筑堤过程中蕴藏的动人细节故事,“割资本主义尾巴”和“阶级斗争新动向”中展现出的浮雕画面,淋漓尽致地揭示出当时人们的生活追求和本能,体现了今天社会性缺失的人文精神和思想状态。无妨这么说,在某个认识层面上对文化的新启蒙进行了一种深刻反思,为我们对农村社会生活的理解求真上提供了一定的新鲜视角、感悟和方式。

二是对于延续至今的“知青文学”创作认知。1983年起中国出现了一个知青作家群,一批出身知青的作家以写知青文学步入文坛,作品与文革中的表现有了明显分野,内容涉及上山下乡阴暗面及知青悲惨遭遇居多。如叶辛的小说《蹉跎岁月》、孔捷生的短篇小说《在小河那边》。此外还有表现知青理想主义、英雄主义内容的,如梁晓声的《雪城》、《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今夜有暴风雪》等。最出名的报告文学则有九十年代邓贤的《中国知青梦》之类。有人总结说,这阶段知青文学大致的主题是三个:青春无悔,蹉跎岁月,劫后辉煌。虽然这说法实际上并不能真正完全概括,但也道出了一个普遍现象。更有人认为,当年的知青有百分之八十以上是插队,只有不到百分之二十去了农场,可是比较有影响的文学作品却大多是写农场知青的,这无疑是一个有严重缺失的现象。“80后”的一些读者甚至认为,某些一度闻名遐迩的知青文学曾力图证明他们身上曾经有着崇高而无私的英雄主义和理想主义,对那段曾经过往的岁月作出了英雄主义的诠释,但事实上无法彻底掩饰在自己内心的深深阴影,从对历史负责的态度出发,应该渐渐远离这种理想化的叙事才好……这一切对今天的创作者来说,无论如何都是不可忽视的。知青题材是不止一代人的特殊经历,这一经历在人类历史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是极其独特的内容,涉及到人的生存价值,人的生活意义,人的适应承受能力,物质世界和精神世界之间的关系和矛盾,人的道德理想和道德实践的矛盾,以及人面对苦难的种种不同反应和感受等等。它为人生提供了深刻丰富的启示,因此有关文学作品也会永远流传下去,成为人类精神财富的一部分。所以,涉足这个题材的作者如果想有所作为,就必须以严肃高质量的文学作品将之更真实、更本质、更深刻、更全面地反映出来。读《弯弯的柳河》,可以很清晰地感觉到,这部作品的“內发性”十分突出,无论是回乡知识青年方进、方祥、罗晓、许蓉,还是插队落户的城市知青熊力、周芳娟等,都栩栩如生地展现了他们与柳河这片土地同呼吸共命运的情感世界。作品坚持了自己独立的审美批判立场,张扬着个性的精神厚度,其文化反思的深切内涵对于理悟生活实践创作的我们是不无参考价值的。

三是社会底层企业劳工的内心世界展现。多少年以来,我们工业题材文学作品的主人翁都是读者可望不可即的人物形象,或者是从思想到行为都自觉“当家作主”的企业工人英雄,或者是大厦将倾时挽狂澜于既倒的改革家。两类产生于不同时代背景的作品都千人一面地强推出一个二元对立的格局,要么是勤劳无私智慧进步的工人与顽固落后自私阴暗的知识分子不屈斗争,要么是高瞻远瞩锐意进取的改革家与抱残守缺腐败虚荣的实权者角力。贯穿其中的主题则除了“你死我活的阶级斗争”外,便是革命英雄主义和革命集体主义精神与资产阶级个人主义及腐化堕落情欲间的不可调和。现在看来,这种一味媚从于政治和经济的不可验证的涂抹,有意无意视而不见弱势群体苦难本身的文字,已经无可挽救地随着时代发展和阅读自由走向没落,人们真正欢迎的是源于生活体验和生命认知的思辨、情感作品。《弯弯的柳河》在一定铺排上意识到了这一点,作者以数年煤炭挖掘工人的亲身体验,不仅深刻讲述了离地面几百米处深处那个世界的真实故事,更入木三分地刻画出了一群深谙生命与生活之无穷乐趣的撷取地火之人。通篇不存在远离生活真实的情节杜撰,更不存在虚模假式的拔高人物。读这样的作品,人皆可以与书中人物一起品尝命运的辛酸苦辣,可以和写作者共同经受感情碰撞和心灵洗礼。

总的来说,《弯弯的柳河》是一部人物色彩鲜明、真情实感蕴涵于生命体验和生活悟识的不俗之作。但是,也明显存在一些瑕疵和不足,表现在人物情节太拘泥于生活真实,缺乏浪漫主义的想象。究其原因,或许是作者囿于自传的忠实再现所致,使得作品模糊了小说和报告文学的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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